惊变(1 / 2)

红衣人就是白居岳……

梁拾意的脑海莫名被这发现搅得乱糟糟的。

进了偏殿暖阁,她记着杨钧翊说下午要教她写诗,便找人取了几本诗集来看,思绪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到白居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许是这混乱,那日无论杨钧翊怎么教她,梁拾意也没能做出什么好诗来。

晚间,因杨钧翊要修身养性的缘故,二人到要就寝时自然还是要分开的,梁拾意出去时无意瞥见南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问:“内阁的大臣们日夜都会守在这儿么?”

杨钧翊随口答道:“内阁放班后都会留人轮值,不过大多也会在值房休息,有事再起身。若你瞧见彻夜通宵都亮灯的那便只有白先生了。”

梁拾意熄灯前又望了眼窗外,她这屋是瞧不见南书房的,唯有点滴清辉静静地透过窗洒进来。

月亮亦是彻夜不眠地挂在天上。

再一日,杨钧翊闲聊时讲到名势极望之人,别人称呼他时常引籍贯,就像白居岳会被称为白云中。

恍然,梁拾意忽有明悟般在心中吟出一句渺渺云中鹤,皎皎天上客。

却没告诉杨钧翊,她隐隐察觉出杨钧翊总会被她的很多反应逗笑,但这句话她似乎只想放在心里不想给人做笑料。

自那往后,梁拾意开始有意无意地逃避有关于白居岳的任何话题。

终于被杨钧翊察觉出来:“小拾意,难道你也怕白先生了么?”

梁拾意思索片刻,她并未真正见过白居岳,他只是她脑海中想象出的虚影。

可但凡她想到这个虚影就会莫名心慌,这应该便是害怕吧。

她正要点头却被杨钧翊一把握住手。

“小拾意,白先生像你一样救过朕,救过很多次。朕在这世上谁都不信就信白先生,你不要怕他好不好?”

杨钧翊手上的力道很紧甚至微微渗出些汗,眼神更是极少有的专注认真。

梁拾意感到她被这目光看得心中愈发混乱,但她回握住他答了一声:“好。”

恰在这时,有人来报说见陛下大好,昨儿内阁已连夜搬回文渊阁去了,今个风雪太大便暂不来乾清宫,若陛下有急事再传唤便是。

待他说完,杨钧翊一拉那握住的柔荑将梁拾意搂入怀中,笑嘻嘻地凝着她:“小拾意,这下朕可终于能赏你了。”

二人此前虽一直同处一室,但都谨记修身养性四字并不过分亲近。

如今梁拾意实实在在是第一次真跌到一个男人的怀中,只觉杨钧翊瞧着身子单薄却还是轻轻松松将她环住,体温竟比什么火炉地龙更暖,她的脸瞬时涨得通红。

梁拾意忽地想起至今还未见过杨钧翊的凌飞雁来,总觉自己不该如此自私独享一切。

“陛下,谨妃姐姐……”

只是刚一开口便被捂住嘴,杨钧翊将头偏至她耳旁,似是微愠地咬牙:“朕的小拾意,就你一人。”

但很快又将语气柔下来:“过几日正旦,你便这样陪在朕身旁同受百官朝贺可好?”

湿热的气息打在梁拾意的耳垂上带来细微的痒意,虽自是有嬷嬷教习过她该如何侍奉陛下,但一时之间她浑身发烫又酥麻无力羞得直想将自己缩成一团,竟没答出话。

这时外间忽然一声:“太后驾到。”

杨钧翊眉头一皱猝然松开梁拾意。

索性二人衣着俱在,杨钧翊将梁拾意拉进里屋,往她手里塞进一火折子,竟从床边推开了一扇暗门。

“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你都一概不理,只管朝前走便是,见到岔路往右便可出乾清宫。”

之后未待她答话,将她直接推入密道中,关上了门。

梁拾意有些无措地怔愣在原地,直到一个极尖锐的女声以及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唤醒了她。

“哀家担心皇儿的身体,没想到皇儿却既没有养病亦没有在听先生的教诲,而是在白日宣淫!”

“儿臣已近双十之龄,母后究竟要儿臣怎样?”

“那淫|妇呢?”

又是一巴掌,然后还有叮铃咣啷东西摔砸的声音。

梁拾意试着推了推,从自己这侧并没法打开暗门,她想到往日自己在姨娘姐姐们欺负出糗之时也是不欲人看的,只能点亮火折子遵从杨钧翊的吩咐往前走。

待行至岔路,她瞥见地上放了一套太监的服饰,转向右侧不多久又看见一门,一推果然已是出了乾清宫在一寂静无人的宫巷中,想来此前杨钧翊亦是这般溜出去的。

待梁拾意回到自己的景阳宫后,日子便同往时没什么两样了,若非右手上结痂的疤痕,她几近以为在乾清宫的短短五日皆为幻梦。

只是这下连凌飞雁都同她疏远了,她派人去请全无回信。

直到腊月二十九,梁拾意一个人坐在屋内发呆。

忽然听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