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1 / 2)

云黎兮慢悠悠的晃荡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繁华依旧的大街小巷,这样繁华美丽的夜景,若是覆灭了实在可惜,只可惜今上疑心太重,宁可冒着毁了这大好河山的风险,也要毁了云家,何其执拗,何其可笑。

“快,快去寻三公子,柳夫人要撤了夫人灵位。”

“云伯,三公子不知去了何处,一时半会怕是寻不到,不若……请大娘子出来。”

“大娘子这几年何曾轻易踏出房门一步……”云伯犹疑不决,大娘子是他看着长大的,那年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好好的孩子给折腾成那样,他看着实在心疼啊。眼下这个情形,若是三公子还不回来,只能惊扰大娘子了。

“若是事关夫人说不定……”

“出什么事了,还能牵扯到我母亲?”小厮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门口遥遥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云伯和小厮愣在了原地,这个声音……

“云伯,你快说,出什么事了?”

“大娘子,是柳夫人说……要撤了夫人灵位,说下堂弃妇不配入宗谱。还要重新打理玉兰苑……说是给六公子做书房。”

“柳氏在哪?”

没人质疑云黎兮直呼其为柳氏,因为这样的一个人不配,不配让云家嫡小姐对她温顺谦让,也不配成为云家的当家主母。

“祠堂。”

这话一出云黎兮瞬间掠离了原地,朝祠堂飞身而去。好你个柳氏,我本不愿与你多牵扯,你却要踩着我的底线造反。你也配碰我娘亲灵位?你也配碰我娘亲遗物?

云黎兮到祠堂之后就看到柳氏手里拿着她娘亲苏静娴的灵位,口里还在咄咄逼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况且还是一个失了丈夫恩宠的下堂妇,也值得你们这般为她。也不想想云家现如今当家做主的是谁?”

“柳夫人,口下留德,夫人大恩大德,我等无以为报。只是夫人生前从未苛责于您,你何苦在祠堂这般清静之地扰了她的安宁,惊扰了列祖列宗可是大罪过。”

“放肆,你主子都死了多少年了,谁允许你这般放肆的?”柳晴看到这人就怒火中烧,从前‘狗仗人势’也就罢了,如今正房最有威胁的两个人不在,两个小的又成了废人。她还敢这般对她,简直……

“柳氏,到底放肆的是谁?你也配拿着我母亲灵位?”

柳晴听到这声音一怔,她不是三年都不怎么走出房门了,前些日子老三那个孽障差点被老爷打断腿都没能让她出来一步,现在怎么出来了,是谁惊动了她。

云黎兮不耐烦柳晴,直接迈步走过去掰开柳晴的手拿出了苏静娴的灵位,反手把柳晴甩在了地上,掏出自己的帕子,仔仔细细的一遍又一遍擦拭,仿佛那上面沾上了怎么也擦不掉的脏东西。这灵位是云黎宸当年一下一下亲手刻了出来又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不能轻易换。可是柳氏碰过她又实在恶心。

“千灵!”

“主子!”

“把你的骨鞭给我。你和千语带人去玉兰苑,将柳氏的人和东西都给我丢了出去,再带人里里外外给我打扫的干干净净。谁敢阻拦,直接动手,我倒要看看谁敢放肆。我倒要看看她柳氏何时成了我云府的主子了。”

“是。”方才柳晴带人强闯祠堂时,云黎兮的人就守在这里,可没有她的命令他们不能直接动手,否则以柳晴作妖的本事,会给她带来大麻烦。

可如今有了云黎兮的命令就大不相同了,毕竟嫡庶有别,柳氏再怎么得宠,终究只是个妾。

“柳氏,你是脑子不大好使了,还是吃了狗胆了。什么时候我母亲也是能容你放肆的人了?”

云黎兮一边说一边不耐的转着手里的长鞭,那架势恨不得把柳晴和柳晴带来的这些人全部抽死。

“大娘子,妾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般行径是否有些忤逆?”柳晴回过神了,想起来这人早就不是几年前的云黎兮了,何必惧她。如今她们那一房不得老爷恩宠,又能将她如何。

说到底柳晴还是个蠢的,云家能有今日靠的并非云风,而是这四个她从前畏惧,如今看不起的正房一脉。天祁嫡庶尊卑分的清楚明白,得罪了嫡系,她如何有好果子吃。

“忤逆?这般天大的罪名你也敢不分青红皂白就扣到我头上?况且你也配自居为我的长辈?你去衙门写诉状击鼓,你看京兆尹认是不认。我母亲从未与父亲合离,你一个妾室也敢用下堂妇形容她,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大的胆子。”云黎兮说着说着反而气笑了,柳氏到底有没有脑子,估计仅有的哪一点脑子全用在哄她父亲那个蠢蛋身上了。

“大娘子,你何苦与妾争这番口舌之快,妾只不过是看夫人灵位有些陈旧了,想拿下来换一个上去。那玉兰苑空着也是空着,挪出来给小六用不是物尽其用了嘛。”

“我母亲的灵位你也配碰?我母亲的遗物你也配染指分毫?”

云黎兮附耳对跪坐在地上的柳氏道“你以为你身后之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