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整张脸阴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没！看！见！”巳依旧咄咄逼人，嚣张的气焰几乎点燃了周遭的一切。

死一般的安静之后，便是楠势如洪水一般的拳头，燊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恐怖的氛围，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他们会打起来的觉悟，刚刚楠只是随手一推，自己竟差点没站稳，被甩出去。

楠满腔怒火，一拳一拳砸过去，巳不慌不忙地闪躲开，看准时机一把掐住楠的喉咙，一拳揍到楠脸上，楠才停下攻击。巳还要上前，却被燊拦下。

＂呸。＂楠吐出一口血，瘫坐下去。

“你下死手啊！”燊也为楠打抱不平，挡住巳的脚步，指责道。

“你看清楚，是他动手，我只是让他冷静一下。”巳很快又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并把手搭上燊的肩膀。

“燊啊，你搞清楚，事实就是事实，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这种实力，你告诉我，能干什么？不如下山去做个普通人，至少不用受皮肉之苦。”燊的肩膀被巳捏得生疼，但燊面不改色，待巳说罢，转身走了，留下两个一肚子气的怨鬼。

“楠，你……”燊伸手去扶楠，却被楠拨开。

“燊，你信我吗？”楠望向一旁，情绪低落。

燊心里挂过一阵凉风，眼前的楠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燊也莫名感受到一股孤独的酸味。

“我……”燊是相信藜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他们的，况且巳这个人的脾气他也是清楚的，“相信你。”

听到答案的楠捂住脸，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犹如暴雨里迸发的雷鸣，更像是一种自嘲，这么多年来的孤独和对巳的厌恶达到顶端，这些屈辱一刀一刀在楠的心头，楠还只能默默咽下。

燊在一旁，双手无处安放，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便默默坐到楠身边。

“要不然，楠，你先回去吧。”燊在一旁想了半晌，才东拼西凑出这一句话。

“不是，我，我回去，干嘛？”楠依旧大笑不止，手掌捂住眼睛，虽然感觉是在笑，可撇下的嘴角暗示了不同的状况。

“呃……”燊顿时哑口无言，直到楠双手耷拉下去，眼圈通红，楠才缓缓挤出一句话，“我想到山下去看看。”

燊不知道怎么回答，如今的状况不容乐观，可楠又压抑太久了，燊也是左右为难。

“不是啊，你在这傻笑什么啊？”巳去而复返，不改的还是那张臭脸。

“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好吗？”巳又接上一句。

“你滚远点好不好！”燊不耐烦地呵斥道，手中攥住一颗石子。

“不是，你分不清主次了？傻了？”面对燊的不满，巳选择直接无视。

“滚啊滚啊滚啊！”燊毫不客气，甩出石子，在空中被巳的翎羽挡下。

“行了，我可没时间跟你们闹。”巳双手插进口袋，跳上树冠，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渐行渐远，林间偶尔飘下几根洁白的羽毛。

“唉。”

“行了，你先走吧，毕竟找魁落才是最重要的事。”

“啊，那你……”

“放心吧，我没怎么样。”

就这样，燊目送楠走开，翻过那块石头后，楠就不见了，燊咬咬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想到之前师傅找藜的样子，现在楠的状况也不好，眼下找魁落的事情又完全没有头绪，但凡藜在，师傅都不会拖着苍老的身躯在这林间找他，魁落也不会这么难找，也就不会有今天巳跟难矛盾的再一次爆发。

燊越想越气，拳头不自觉紧握。

“啊！”

烦躁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燊一拳砸到树干上，留下一个深坑。

楠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情绪低落，这种生活让他逐渐厌烦，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就有了想离开这里的想法。

“楠！”

“嗯。”循着声音的来源，藜正从他身后过来，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唉，没有，好难找啊！”藜擦擦额头，无奈地摆手。

藜迅速来到楠身边，楠关切地说，“辛苦了，坐会吧。”

藜劳累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坐下后，楠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藜，你的驭风术不是可以控制风嘛，你为什么不用那招来找魁落呢？”

藜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给出了理由，“唉，我也想这样啊，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厉害……”

“喔，是吗？”

“没办法给你们减轻负担，确实对不起你们……”

“……”

楠仔细看着眼前的藜，左手上挂着风铃，米黄色的头发，跟印象中的藜没有丝毫差别，可冥冥之中又感觉有些不对劲。茂密的树叶遮挡了阳光，林中倒显得有些昏暗，四周一片死寂，除了两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