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居然这么简单?(1 / 1)

他生怕这个关心自己的人又出了什么事,虽然他现在还不信任寄春。

文棕问道:“我对你好,只是为了我自己开心,跟你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你是花魁,想要多少人对你好没有?为什么来找我?”

寄春抹了把眼泪,轻轻道:“您对我,不像是对妓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倒像是对夫人。我…我这样的人,从未被这样尊重过。”

说罢,她眼泪又是止不住地流。

文棕自然是知道,卑贱者若是得了突然的尊重,就会感激不已。

就像他一样。

他默了片刻:“我如今也没有办法出去,也无法照顾你,你现在回去,仍然是花魁,回去吧。”

寄春道:“我已回不去了,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她又继续道:“奴不求老爷能垂怜,这次前来,只是想再见见老爷。”

文棕疑惑道:“你给了黑白门什么好处?他们愿意这样帮你。”

寄春擦了擦眼角的泪,别过头去,道:“老爷吃饭吧,奴没有付出什么。”

文棕眯起眼睛,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地牢本就阴森寒冷,这又是他常常受刑的地方,文棕叹了口气,轻声道:“今天过去,你就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一介女流,你能干什么?”

寄春道:“我帮您受罚。他们无非想知道您为什么突然成了富贵之人,我替您证明就是。”

文棕问道:“你如何证明?”

寄春道:“虽不知当朝国舅富贵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奴知道,国舅本没有老爷这么大的权势。奴虽是青楼女子,却也是嬷嬷精心培养出来的花魁,对一些隐秘的事也是知道一些的。”

文棕知道,她这话一出口,就是真心的了。万艳坊是京城最大的青楼,精心培养出来的花魁为了更好地培养客人自然是告诉了她们不少朝廷私密。

如今寄春不仅私逃,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自然是没有再回去的机会了。

而她所有的首饰只怕都用来见他了,自己即使出来了,也没有能力保护她,只怕连自个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那就任由这样的女子再去死么?他文棕一辈子阴狠恶毒,却每年都会去祭拜姐姐。那是他最后悔的事。

文棕也不想让她再回去。他自诩这一辈子没做过好人,忠臣百姓他也杀也欺压,即使是多年的好友,再正直的人,他也曾用计杀过。唯独对待女子,文棕从没差过。

怎么会容许她像自己的姐姐一样,再为了他惨死?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你出去后先回黑白门,告诉他们,我有江湖重要情报,只求他们能够交换。现在我只写一半,另一半倘若他们想要,就派人来找我谈判。”

文棕知道,黑白门虽然不管江湖中的事,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组织。但不论是什么组织,也是需要情报来维持的。

众神教教主实力强大,且隐蔽地很好,黑白门还真不一定知道。

寄春抱住了他的肩膀,轻轻地没有碰到他的伤。

昏暗的地牢,在众多刑具的中间,长相狰狞的奸诈小人用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制订了最后一个算计,保护一个派来套自己话的女子。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道:“不听话,我就不会再见你。”

寄春本来长的魅惑动人,是浓墨重彩的美人皮相,此刻听了他的话,竟然流露出了如孩童般的惊慌。

她语无伦次道:“奴已将性命交给他们,奴已经一无所有,求老爷别赶奴走。”

说罢,她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直到将黑色的地面染上了一些血色。

文棕看着她这样,心下悲哀。

他扶起寄春,静静道:“只要你乖乖听话,自然还能见到我。”

寄春愣了愣,木偶般点了点头,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眼看这双上挑的媚眼又要蓄满泪水,文棕叹了口气,轻轻回抱住她:“莫怕,莫怕,这事完了,我们就去隐居,再也不会出任何事。”

寄春这才放下心来。

文棕道:“你可有手绢?”寄春点头。

他说:“拿出来吧,我就在这上面写。”

寄春又是一愣,文棕连忙道:“这牢房中有我的腿骨碎片,那它们蘸着血写就是。你推我到那边。”

门主曾经说过,文棕此人阴毒无比,却是对女子难以狠心。唯有一片真心,才可换取他的信任。

寄春曾想过不会太难,毕竟她是花魁,学过的太多,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太过简单。却没想到,文棕这般,这般容易相信她。

她心下不忍,却还是拿了血书,出了地牢。她知道,任务便是任务,没有同情一说。